全 文 ：
民匆川西藏区八角事件是一场复辟帝翻的闹据
业”
志 》
, 若巴以力量不足 , 初不肯举事 , 、 “ 经刘再三劝说始同意尸矽一 (膝德甫` 《民国忍县
)
。 舜时 , 八角有权族木匠傅南山和泥工冯于卿 〔 1邪眸小盘县委扛调 查报告 申有“傅系秘北人 , :妈为安岳人 i 都是 (请末四川总誉 ) 赵尔丰的部下之话钧得知若色起事
意向后 , 利用当地藏民缺乏科学常识的弱点 , 夜晚甩手电筒在普巴头上放好袍光 蛊惑
人心说 : 飞 “ 若巴头上放光是紫微星照 ` , 有真龙天子之命粉 。 继而又匿藏刀 姗和 ` 大清通
抬 ” . “ 印玺 ” 于地下 , 愚弄藏民称 “菩萨赠宝即 , 拥若巴为 “大情翅洽皇帝公偏 ’ ·予农历
三月初八 (公历 4月 28 日 ) 举 行了 “ 登基 ” 仪式。 若 巴封傅为尽相 , 冯为大帅斌宣布 当
年为 “ 大清通治元年 ” , 是月 , 民国政府的抚边屯知事张晓东游春打猎至八禽寺 , 枪击
寺金顶上站立的娜鸡 , 误中金顶 , 引起僧众不满 。 傅 、 妈二人趁机唆使若巴下令起事犷 从
攻打抚边屯署起 , 裹胁群众数千人浩浩荡荡 , 烧杀抢掠 , 把战事扩大到六个县 屯 。 不到两月 , 除绥靖屯署所在地外 , 五县 屯都被八角起事队伍攻占 , 三事件进展到高硫 `
一苦巴在八角啦嘛尔内设珍珠 、 玛弱 、 珑角三殷 , 大书一联育志 : “ 十八省 大 王 小
王 , 他都是混世魔王 , 不闹到亡国亡家怎育罢手 ; 五大洲君主民生 , 我才是宾命人主 ,
寿做个始皇辑帝另 自开基” 。 一 在招乓买马的大旗上写着 “大清通治元年 , 招哮毛聚将 , 天
子回朝 ” , 在令箭旗上写着 “ 灭大汉 , 立大清 ” 的口号 。 他鼓动造隧者有句颇具煽动性
韵话 : “ 我们出了真命天子 , 乾隆打金川以前截族兴旺时代又回来了 ” 。 ·
这些事实 , 说明八角事件是由鼓吹清王朝复辟的清代遗老刘孝廉鼓动起始 , 若巴藐
视民主共和 , 逆辛亥革命的民主潮流而动 , 公开声明盲为 “ 真命人主 ” 、 “ 始皇始帝” 、
“ 另 自开基 ” 的 “ 大清通治皇帝 ” , 以 ,’ 拓兵聚将 ” , 推翻辛亥革命共和制成呆来实现
“ 天子回期” 的目标 。
复辟帝制 , 制造动乱 , 即事件的本质所在。
若巴鼓动迫脸者把历史车轮拉回到乾阻打金川以前的所谓金川 ’ “藏族兴旺时代” 、 ,
正好说明八角事件是编封趁割据 。 ’ `
众所周知 , 十八世纪中叶 , 正位清王朝鼎盛时期。 是时 , 国内基本安定 , 跪隆两次
平定金川之役 , 是国家中央政权在改土归流的厉史溯梳中 , 对须固坚持搞特强凌弱 , 制
造动乱 祸害人民的大小金川土司的坚决镇压。 两次战事的发生 , 是由于土可沙罗奔 、
松格桑 、 索诺木之流 口头臣服中央 , 实际上视辖境为独立王国 , 侵邻地 , 劫财产 、 夺印
信以扩张统治势力范周 , 闹得川西藏区不得安宁 ; 在邻近大小金川的九玉句单独或联合
反击大小金川土司暴虐、行径未能获胜 , 奏请清廷弹压 , 中央政权的橱解裁决也木能奏妙
时 , 清廷才出动大兵进行了镇压 。 1 ’沙罗奔 、 僧裕柔 、 索诺木横行无忌 ,称王称霸 , 割据柞
乱的时代 , 就是若巴向往的 “ 兴旺 ” 时代 。 平定金川之役 , 虽然是为清主朝加强封建统
治服务的 , 但它废除了大小金川的土司制度 , 改设流官进行管理 , 建设潇街 , 安 屯 设
戍 , 寓兵于农 , 客观上对发展金川地区生产力 , · 加强各民族 l可经济 、 文琴的联系及中央
一与地方的关系都起有一定的积极作用 。 当然由于乾隆皇帝的阶级局限 , `在故争中也做出
流 。 若巴对战前割据局面的赞扬 , 实质是对消除土司割据的全盘否定 , 是为 自己制造割据
了盯
西 藏 研 究 19 3 年第二期
服务 , 显然是站不住脚的 。 何况 , 乾隆平定金川之战中 , 嘉绒藏区众多土司和藏族群众
都支持并参与清廷对大小金川土司的讨伐 , 如杂谷 、 卓克基 、 党坝 、松岗 、 梭磨 、 明正 、
绰斯甲 、 巴底 、 巴旺 、 丹东 、 草什咱等土司在支援这场消除割据的战争中还得到过清廷
的奖赏 , 这说明嘉绒藏区群众对大小金川土司割据作乱的深恶痛绝。
我国历史上涌现过众多的少数民族英雄人物 。 在小金八角 , 出现过 1 7 9 2年反击廓尔
喀侵藏战争中荣立战功的木塔尔 , 出现过 1 8 4 2年在鸦片战争收复宁波战役中抗击英 国侵
略者而英勇献身 , 壮烈殉国的阿木楼。 他们之所以为世人称颂敬仰 , 是因为他们顺应历
史发展的潮流 , 为维护祖国统一 , 为中华民族的团结作出了光辉的贡献 , 而主张复辟帝
制 , 制造封建割据的若巴 , 是不能与这些民族英雄人物相提并论的。
(三 ) 关于 “ 不纳旅 , 不当差 ”
1 9 5 8年后 , 持八角事件是 “ 农民起义 ” 观点的文章中 , 有的说八角起事队伍 “ 提出
了 `不纳粮 , 不当差 , 的口号 ” 。 对此 , 我们有必要究其真伪 。
19 5 9年 5月 , 中共小金县委办公室的一份调查报告 , 记载了八角起事者没有提出过要
改变藏族上层统治地位与社会制度的任何主张 , “ 甚至连诺言都没有许诺一个 , 所以不
可能受到群众的真正的拥护 ” 。 调查组专题访问起事参与者 , 得到的答复是事件中没有
“ 打富济贫 ” 的行动 , 也没有提出过减轻或废除差役赋税的主张 。 若巴只是在张贴的布
告上写的 “ 天意无厌我清 ” 之后有 ` 打富济贫 ’ 的 “ 空头支票 ” 。
八角起事队伍的打击对象是阻 .止若巴称帝割据图霸业者 。 无论是官 是 民 , 是 汉 是
藏 , 顺我者昌 , 逆我者诛 。 仅绥靖河东一带的藏汉民被劫杀者有七十余户 , 渡河西逃的
难民有千人之众 。 起事队伍败撤后 , 难民归家时十室九空 , 农具 、 种子 、 口粮 、 耕牛 、
农具全被八角队伍洗劫一空 , 难民四散逃荒 , 造成次年农事度驰 , 田地荒芜 , 幼儿弱妇
啼饥嚎哭之声不忍耳闻目睹。 这个史实 , 金川现健在的当事人还记忆犹新 。
起义 , 是指被压迫阶级和被压迫民族为反抗反动的统治阶级的剥削和压迫而爆发的
武装斗争 。 八角事件的起事者既然只有 “ 灭大汉 , 立大清 ” , 恢复帝制搞割据的政治主
张 , 根本没有旨在满足人民群众的根本要求— 打破封建压迫 , 减轻繁重的经济剥削的实际行动和口号 , 怎能认定它是农民起义 ?
此外 , 值得注意的两点是 : 一是 1 9 5 2年西南民族学院调查组和 1 9 5 9年小金县委调查
组在对众多当时事件参与者的调查材料中 , 并没有写有起事者提出 “ 不纳粮 , 不当差 ”
口号的字眼 , 而是到了 1 9 8 5年编印的 《阿坝藏族自治州概况》 一书上才第一次出现 。二是
一些 “ 起义 ” 论者 , 至 1 9 8 7年还对若巴 “ 立大清 ” 的目的讳莫如深 。 如将若巴布告中的
“ 天意无厌我清 ” 的 “ 清” 字改写成 “情 ” , 把 “ 大清通治元年 ” 略去 “ 大清 ” 二字 ,
又将 “ 通治” 二字改写成 “ 同志 ” 二字 , 巧与辛亥革命时期的 “ 同志会 ” 、 “ 同志军 ”
等反清组织的 “ 同志 ” 二字相棍 , 给若巴头上罩上一圈 “ 革命 ” 光环。 严肃的史志工作
者不应当有这种鱼 目棍珠的 “ 笔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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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初川西藏区八角事件是一 场复辟帝制的闹据
( 四 ) 八角起事的真正拥护者
八角起事 , 由宗教职业者若 巴发起 , 若 巴的 “ 降神术 , (借助武功进行迷惑人心的
迷信活动 ) 引来不少迫随者 , 迷信若巴是 “ 刀检不进的真命天子 ” 。 但这并不意味着若
巴发起的这场战乱获得了贫苦藏汉族农民的拥护 。 19 5 9年5月 10 日小金县委办公室的调查
报告中有段史实可 以从它的反面弄清这个问题 (报告的本意是想进一步 强 调 “ 农 民 起
义 ” 这个结论 ) : “ 除了八角 , 别思满两屯守备 , 沃 日土司等少数人而外 , 大小金川的
绝大多数藏族上 中层都拥护暴动军 (包括小金八角屯十八寨头人 , 汗牛屯、 宅垄屯 、 大
金河东屯、 河西屯 ) 。 这次我们调查的时候 , 大多数参加暴动的人 (有藏族也有汉族 )
都说是 ` 头人参加了 , 调派大家去 , 我们也就参加 ’ 了 。 ” “邻县的藏族土司始终没有
反对暴动 ” 。 (据笔者找当事人调查了解 , 党坝 、 卓克基 、 梭磨 、 松岗 、 绰斯甲五土司
一闻若 巴起事 , 也都立即投书若巴 , 拥护他为 “ 皇帝护 ) 。 调查报告在总结 “ 暴动 ” 失
败的 “ 致命弱点 ” 时写道 : “ 群众之所以来 , 主要是头 目人的命令 (头 目人因 “ 振兴藏
族 ” 对头 目人有利 , 和有闹皇帝打天下可当大官的梦想 ) , 因此胜利时同情者四面八方
一起来 , 但一到失败时 , 迷信就失掉 了作用 。 ”
这就说明 , 八角起事不触犯土司 、 守备 、 头人们的剥削制度 , 真正拥护战乱的不是
广大贫苦的藏汉族农民 , 而是那些统治压迫剥削贫苦 藏 、 汉 族 农 民 的 土 司 、 守 备 、
头人 。
(五 ) 反帝倾向问题
帝国主义利用天主教会为掩护渗入藏乓进行侵略活动始自19 世纪中叶 。 而天主教无
论何时在全民信佛的藏民中是被视为异端邪说 , 概予排斥的。
早在 1 8 4 5年法国传教士赫斯和甲拔就窜到四川藏区窥探 , 18 4 8年梵蒂冈教廷指令设
立 “ 拉萨教区 ” (其范围除西藏外还包括四川藏区在内 ) , 为藏民所阻 , 只得在有汉人
的地方打箭炉 (康定 ) 大坪设主教府。 1 85 6年 , 梵蒂冈将 “ 拉萨教区 ” 的教务委给巴黎外
方传教会办理 。 1 8 7 8年 , 法国传教士倪德隆到打箭炉担任川边主教 , 划大小金川和丹 巴 、
康定等地为川边教区 。 义和团起义期 间 , 藏区的天主教堂全被藏民捣毁 , 外国传教士被
驱逐。 但 1 9 0 1年 9月 “ 辛丑和约 ” 后 , 外国传教士卷土重来 , 并逐步向四川藏区深入 , 法
国神甫佘廉霭在汉藏杂居的丹 巴建起了天主教堂 。
若 巴起事后提出了 “ 杀光葫芦 ” 的口号 ( “ 光葫芦 ” 指信奉天主教而剪了头发的天
主教徒 ) , 并烧了丹巴的天主教堂。 佘舞霭疯狂报复 , 不仅在八角队伍进攻丹巴时 , 泼
洒煤油火烧索桥 , 还亲自去康定 , 请川边镇守使殷承献发兵镇压 二 八角起事失败后 , 佘
万O ,
西 藏 研 究
9 1叱年第二期
( 六 ) 《咄咄福》 评八角事件
八角起事队伍终因寡无增援被围一困在八角喇嘛寺而遭失败 。
传遍金川。
一首 。
八角事件结束后 , 消息川东忠县一位注意观察和评论时局的文人秦家穆当时为此作乐府 《咄咄谣》
二十世纪风云阶 ,
虎豹犀象幻苍狗。
全球涌现大舞合 ,
演出生旦净末丑 。
君不见 ,
纵横摔阖中山口 , (注 : 孙 中山 )
奇离诡辩项城手 , (注 : 袁世饥 , 项城人 )
高冠峨峨黄破首。 (注 : 黎元洪 , 黄破人 )
帝制推翻 ,
共和缔造 ,
不料今 日转掣合肥时。 (注 : 段祺瑞 , 合肥人 )
扫除满倩 同敝帚 ,
总统大印大如斗 。
棍一神州作狮吼 ,
生民以来功未有。
吁磋夫 ,
华盛顿 ,
拿破仑 ,
欧美独立谁匹偶 ?
异哉通治皇帝偏出丑 , (注 , 若巴 )
察都僧 , (注 : 若巴 )
愁功埠 ,
珑拍珍珠尽雕楼 。
一声巨炮惊天窗 ,
棍世魔王牛马走 。
诗雄浑沉着 , 耐人寻味。 这首诗载于陈德甫纂 《民国忠县志》 。
(七 ) “ 矛盾 ” 并不矛盾
有人洁间 : 若巴既要 “ 立大清 ” , 却文煽动追随者对清代皇帝乾隆打金川的对立情
绪 , 岂非矛盾 ? 对这个问题 , 除本文第立部分对乾隆的适失有所提及外 , 事件中着巴仲
一度用 “ 灭大汉方 口号点燃了 “ 洗汉 ” 的火苗 , 皆因 “ 冯大帅 ” 、 “ 傅垂相 ” 是汉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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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初川酉截区八角事见是一场复辟帝制的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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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皇新始爱“非的制约而未茧` 一滴历象舫、 :邻妙 、 钓联利奥情绪主使罗氏子孙 , 当清帝 “ 名不正 , 言不顺 ” , 但是 , 他的 目的是要当碘如郁“ 另自开基 ”
始帝” , 作 “真 `叙人主 ” , 就把 “ 大清 ,卜借来作为放帜 。 野心家从来都是实用主义者 ,
因此 “矛盾 ” 并不矛盾 。
(八 ) 结 语
八角事件以若巴 自称皇帝搞割据开始 , 遭渗痛失败而告终。 它不是农民起义 , 一 因为
它丝毫没有触及农民革命的根本问题一土地间题 , 没有冲击旧的生产关系乡封建土地所有制依然存在 , 归顺若巴的守备 、 头人 、 土司仍然维持辱有的荆削制度 , 它未打击真正的反动势力 , 而是打击刚刚摆脱帝制怪桔的新建的 、 尚待完善的民国共和制度 ; 它未
`脚生产力的发展 , 面是给生产力以极大破坏。 整个事件看不出对社今和生产力发尽的进步作用 。
〔资任编扭 根典次仁 〕
本文参考资料 :① 19 必一 1“ 56 · “ ·西南民院 《嘉绒肆梦社会调查》②拍`乳 5 . 10 小金县委办公室 《小金县八角屯的藏族农民暴动》
⑧ 1 985 年 《阿坝藏族自治州概况 》
④ 19 86 . 5小金县政协 《小金历史概述》
必 i9 柳 .剑 、金县志办 《 丈9 1 7年八角起义概述》
⑧19 20 年育辅臣 (八角事件亲厉人 ) (家训要言》
。 198 7年肖雨村
`
(八角事件亲历人) 撰回忆资料 ,
必陈德甫 《民国忠县志》
⑧邓之诚 《丁 已蜀趁亲见备忘 》
@李绍民 《民族学 ,
@ 19 6。年晏沛田 (八角事件亲厉人 ) 口述资料
@ 1 9 8 6 《四川简史 》
〔作者简介 〕张孝态 , 穷, 回族 , 现在金川县县志办公室工作.
1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