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文 ：江西食品工业
文荟
PROSEONFOOD
赣北大山里的檵木可算是最能忍辱
负重的树种,它们株株看上去都体无完
肤,但照样生机盎然、枝繁叶茂。
我带着困惑进
山访农,要问个究
竟。数年来,走了不
少野水荒湾、奇峰
峡谷。终于明白,大
山里的悲哀因何而
起,又是因何而具
有如此的广泛性。
原来檵 木 天 生 坚
实,是林中良材,因
此,自古至今的山
里人把它当成了首
选的烧炭好料,而
且一烧 就 是 千 万
年。当我看到伤痕
累累的檵木时,虽然无言,但我理解它的一言难尽。
在与农友交流时,他们说:“蒸年糕时,灶膛里只要放
上几根檵木,就可不再费心。”山里人这样的习惯延续下
来,近村的檵木就渐渐地烧得没有了踪迹。他们对我说:
“若要砍得檵柴条,就要走许多的山路,在壁陡峰险的地
方才有檵木可砍。”那些烧炭人则干脆把炭窑建到了半山
腰上,就近取材。如此,则殃及了深山里的檵木,在钟灵毓
秀的大山里不时可看到缕缕轻烟在与白云共舞,那就是
窑火旺旺,檵木遭殃。
由于檵木质密层坚,长成碗口粗要花上百年岁月,这
样珍贵的资源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再生,这怎不令人深思?
然而,尽管青山在流泪,檵木在悲痛,但由于砍柴烧炭的
人为利益所趋,不但没有收敛,相反,还进一步掠夺檵木
资源,他们干脆把炭窑从半山又移到了高山上,可一劳永
逸。檵木的悲痛在加重,人们还是想当然地认为天生此材
就是此用呀!
然而,檵木很大度。它只要一息尚存,就拼命地在伤
痕累累的身上不断地长出枝条,这种自然现象,若是人性
化地去理解,则是檵木在请求人们可取其枝而留其命。
事实上,这些自然现象很少有人去理解,尤其对于不
会说话的物种更是如此。前些年,煤矿里要支架,选好材
自然又落到了檵木的头上。能卖好价钱,因此,村里“全民
皆兵”,上山见檵就砍,檵木成片地倒下,烧炭疏漏而幸存
的,也就彻底被剿灭了。
远离村寨的悬崖峭壁和陡峰险路的地方,檵木还是
逃过了浩劫。因为那些历经千年已长成了十
几米高的檵木即使被人发现,也会难倒砍树
人。即使用力去砍倒,也难运下山去,这让伐
檵人望檵兴叹。千年
老檵因此幸运。后来
的封山育林挽救了
天然林的资源,山里
人告诉我,这几年村
头寨尾终于又看到
了许多的檵木树苗,
如果保护下去,再过
几百年,又可看到它
们苍健的身形了。
檵木很伟大,它
们虽然饱经了创伤,
但一直活得十分顽
强,它们能够坦然地
在生与死的夹缝中
求生,绿荫自掩,且乐观地放弃心头的凄冷,实在是一种
伟大的风格。当我抚摸着它们苍老的躯干时,除了崇敬还
有感叹!
随着近几年对檵木的研究,我惊讶地发现了檵木鲜
为人知的一面,那就是檵木“长生不老”的奥秘。
这是个很值得去研究的问题,因为生命科学的发展
已彰显出了自然、生态、元素对生命护理的重要。我观察
到,数千年树龄的老檵有一个共性,它在自身因质密度过
高,造成水分及营养循环供应不到组织深层的情况下,那
些缺乏代谢的核心组织因自然坏死而形成空心,但其坏
死组织炭化而不腐烂。这说明了它具有高级的天然抗氧
化物质。经分子分析,原来檵木含有一种高抗氧化物(链
式黄酮醇),这让我们感到了意外。
另外,檵木同根而起却绝不相煎,紧紧地连为一体共
御风霜,这个现象很值得人类进行反思。实验室里的分析
证实了链式分子的黄酮醇除了抗氧化的作用外,其组织
的亲和性也在起着作用。这个发现令人激动,因为天然链
式黄酮醇是一种能涵养肌肤的珍贵物质,它能加快外科
手术后皮肤的愈合和减少疤痕,利用与开发得当,链式黄
酮醇在未来必然会对人类作出特殊的贡献。
我感悟到檵木是山中之神,它的故事晓谕着天理人
情。
如今,得雨生态园已建成了白花檵木的敬老院。在景
瓷重振雄风的时候,浮梁大山里的那些檵木也该得到应
有的尊重了。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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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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