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文 ：生命科学
Chinese Bulletin of Life Sciences
第22卷 第10期
2010年10月
Vol. 22, No. 10
Oct., 2010
文章编号 ：1004-0374(2010)10-1025-06
收稿日期：2010-04-26；修回日期：2010-06-10
基金项目：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 “973” 项目)
(2010CB912601)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30870278) ；
国家新药创制重大专项基金(2009ZX09301-011)
*通讯作者：E-mail: ywchu@shmu.edu.cn；Tel：021-
54237324
气体分子硫化氢在炎症与免疫调节中的研究进展
郑一诫，储以微*
(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免疫学系，上海200032)
摘　要：硫化氢(H2S)是具有生物学效应的气体小分子，它在免疫系统中亦发挥着重要的调节功能。H2S
可通过影响IL-2(Interleukin-2)的合成抑制淋巴细胞增殖；可通过激活ERK激酶(extracellular regulated pro-
tein kinases)或者KATP通道(ATP-sensitive potassium channel)，促进单核巨噬细胞及中性粒细胞分泌促炎
因子，导致组织损伤，诱导诸如溃疡性结肠炎、胃炎、急性胰腺炎、急性肺损伤及毒血症等多种炎
症性疾病。相反，H 2S 还可诱导多种抑炎因子，发挥抑制炎症的作用。鉴于 H 2S 在免疫与炎症中发挥
的生理和病理效应，该文对 H 2S 在炎症与免疫调节中的研究进展进行综述。
关键词：硫化氢；免疫调节；淋巴细胞；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
中图分类号：R392；R967；R331.1 文献标识码：A
Involvement of hydrogen sulfide in inflammation and immune regulation
ZHENG Yi-jie, CHU Yi-wei*
(Department of Immunology, Shanghai Medical College, Fudan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32, China)
Abstract: Hydrogen sulfide (H2S) is endogenously produced gaseous autacoids that participate in several
physiologic processes. In recent years, evidence has accumulated to suggest important roles for H2S as a regulator
in immune system. Exogenous H2S inhibits cell proliferation of lymphocytes subsets by reducing IL-2 secretion. H2S
donors may enhance inflammatory response in neutrophil and macrophage via activation of ERK or KATP, which
results in several inflammatory diseases such as colitis, gastritis, acute pancreatitis, acute lung injury, asthma
and septicemia. On the other hand, H2S may induce some anti- inflammatory cytokines that suppress inflamma-
tory response in some animal models. Here we overview the advanced researches in H2S and its influence on
inflammation and immune regulation.
Key words: hydrogen sulfide; immune regulation; lymphocyte; neutrophil; macrophage
硫化氢(H2S)是日常生活和工业生产中常见的气
体，以其无色，但味如臭蛋而闻名。人类对 H 2 S
的认识和研究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传统的观点一
直认为H2S 是一种有毒有害气体[1]。近年随着研究
的深入，证明H2S 作为一种生物活性物质广泛存在
于人体组织及细胞中，具有重要的生理及病理功
能。在神经系统，H 2S 是一种新型的神经调节因
子，可选择性地加强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介导
的反应，增强海马的长时程；在心血管系统，H2S
是一种新型的离子通道激动剂，可激活血管平滑肌
K A T P 通道，实现对血管的扩张作用[2 ]。近年来发
现，在炎症和免疫系统，H 2S 通过各种机制，也
发挥重要的作用。
1　硫化氢简介
硫化氢分子式为H2S，相对分子质量34.08。机
体内的H2S主要来源是蛋氨酸等含硫氨基酸(图1)。这
1026 生命科学 第22卷
些氨基酸代谢为L-半胱氨酸(L-Cysteine)，在CSE酶
(cystathionine-γ-lyase)及CBS酶(cystathionine
β-synthase)的作用下，分解产生H2S。H2S 在体内
主要以气体及硫氢化钠(NaHS)两种形式存在[1,2]。因
而，Na H S 常代替硫化氢应用于实验研究中。
H2S 在高浓度下致病，出现以呼吸系统和神经
系统损害为主的临床表现，亦可伴有心脏等器官功
能障碍[3]。但是，在低浓度下，硫化氢却具有广泛
的生物学效应[4-7]。
示，经2 mm/L 的 NaHS 处理后24 h，大部分(约
61%)淋巴细胞发生坏死，线粒体膜电位发生急剧下
降，而具有抗氧化损伤作用的谷胱甘肽可拮抗其毒
性作用，因此，H2S 毒性机制与破坏线粒体的氧化
还原系统密切相关[4]。
此外，H2S 还可抑制淋巴细胞增殖。与2 mm/L
的NaHS共培养3 d，PHA(phytohaemagglutinin)刺激
的人外周血淋巴细胞增殖能力明显下降。C F S E
(carboxyflourescein diacetatesuccinimidyl ester)检测
显示：(66±5) %的淋巴细胞仍处于第一代状态，而
对照组的数量仅为(20±5) %；第6天时，(20±8) %
的淋巴细胞仍未发生增殖，而对照组却已不见第一
代的细胞。ELISA(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检测培养液上清发现IL-2的含量发生下降，因
而推测H2S可通过减少IL-2的生成而抑制淋巴细胞
增殖[4]。
2.2　硫化氢对单核-巨噬细胞的影响
单核 - 巨噬细胞主要包括骨髓中的前单核细
胞、外周血中的单核细胞及组织内的巨噬细胞。单
核细胞在骨髓发育后，进入血液系统，具有较强的
吞噬作用。Zhi等[5]发现NaHS对IFN-γ(interferon-γ
诱导的U973 单核细胞具有明显的促炎作用，可在
m R N A 水平及蛋白水平上调 T N F - α( t u m o r
necrosisfactor-α)、IL-1(interleukin-1)和IL-6
(interleukin-6)等炎性因子的表达，上调表面标记物
CD11 b 的表达，促进单核细胞的活化及成熟，其
机制主要是通过激活ERK1/2、促进IκΒα(Nuclear
factor of kappa light polypeptide gene enhancer in B-
cells inhibitor, alpha)的降解及NF-κΒ p65(nuclear fac-
tor κΒ P65)的活化，而NF-κΒ的抑制剂Bay11-7082
可阻断 NaH S 的作用。
单核细胞进入组织后可发育形成巨噬细胞。巨
噬细胞在天然免疫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当外来病原
体进入机体时，巨噬细胞可吞噬病原体并释放多种
炎症因子从而介导炎症反应。Zh u 等[ 6]发现 LP S
(lipopolysaccharide)刺激RAW264.7巨噬细胞后，
CSE 酶的表达量增加，活性增强，从而提高细胞内
H2S 的水平。外源性补充H2S 供体L- 半胱氨酸可抑
制iNOS(inducible nitric oxide synthase)的表达及NO
(nitric oxide)的产生，而给予CSE酶抑制剂PAG(DL-
Propargylglycine)则得到相反的结果，提示H2S可
通过影响 NO 的生成对 LPS 介导的炎症反应起抑
制作用。在该模型中，Oh 等[7]发现 CSE 酶抑制剂
β-cyano-L-alanine可提高巨噬细胞iNOS的表达及NO
图1 硫化氢的体内生成途径
2　硫化氢与免疫细胞
近年来，科学家们对H2S 在生理状态以及病理
状态下的免疫调节作用进行了系统研究。发现 H2S
对淋巴细胞、中性粒细胞和单核巨噬细胞的功能均
具有重要的调控作用。
2.1　硫化氢对淋巴细胞的影响
淋巴细胞是免疫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Mirandola等[4]提取正常人外周血淋巴细胞，发现不
同浓度的硫化氢供体NaHS(0.25~4 mm/L)均可使淋
巴细胞活力发生显著下降，并且呈浓度依赖趋势，
而此浓度范围内，单核细胞的活力却没有明显的改
变，这提示，不同类型的免疫细胞对H2S 的敏感性
存在明显的差异。进一步的研究表明，这种差异甚
至存在于同一种类细胞的不同亚型之间。从人外周
血分选出CD4+ T 细胞、CD8+ T 细胞及自然杀伤细
胞(natural killer cell, NK)后，发现CD8+ T细胞及
NK 细胞对 H2S 毒性的敏感程度较CD4+ T 细胞高，
NK细胞及CD8+ T细胞的IC50 分别为(0.092±0.025)
mmol/L 及(0.18±0.03) mmol/L，而CD4+ T 细胞则
为(0.34±0.03) mmol/L。PI/Annexin V染色结果显
1027第10期 郑一诫，等：气体分子硫化氢在炎症与免疫调节中的研究进展
的生成，但CBS酶抑制剂aminooxyacetic acid则无
此效果，因而认为在这个过程中介导硫化氢生成主
要是CSE 酶而非CBS 酶。NaHS 可上调细胞内HO-1
(heme oxygenase 1)的表达，其机制主要是通过激
活 ERK 激酶途径。当抑制 HO- 1 的活性或者使用
siRNA 抑制HO-1 的表达时，可阻断硫化氢对NO 的
影响，显然，HO-1是 H2S 调控NO合成的重要因素。
在巨噬细胞中，H2S 与 NO 存在相互影响的关
系，H 2S 可影响细胞内 NO 的水平，而 NO 也可影
响H2S的合成。在LPS刺激的巨噬细胞模型中，Zhu
等[6]发现NO的前体L-精氨酸(L-arginine)可上调CSE
酶的表达量及H2S 的水平；相反，一氧化氮合酶抑
制剂L-NAME(NG-nitro-L-arginine methylester)则降低
巨噬细胞内H2S 的含量。他们认为，既然下调炎症
模型的巨噬细胞中 NO 的生成可导致具有抗炎作用
的 H2S 合成减少，那么如何在 NO 及 H2S 之间取得
平衡或许是抗炎药物设计时应考虑的因素。
此外，Whit e m a n 等[8]发现 H 2S 的新型供体
GYY4137 可抑制LPS介导的巨噬细胞TNF-α、IL-1、
IL-6及PGE2(prostaglandin E2)等炎性介质的释放，
促进IL-10(interleukin-10)的合成，抑制NO生成，
其机制主要是通过NF-κΒ/ATF-2/HSP-27 途径；相
反，NaHS(1 mmol/L)则可促进这些炎性介质的释放
及 NO 的生成。显然，两种供体的作用结果之间存
在矛盾。在进行化学及药理学分析后发现，两者除
了分子结构上的区别外，其H2S 释放的速率也存在
明显的差异，GYY4137 在水溶液中H2S 的释放速率
要比NaHS 缓慢得多，这提示：硫化氢对巨噬细胞
的影响除了量之外，还与释放的速率密切相关。
2.3　硫化氢对中性粒细胞的影响
中性粒细胞具趋化、吞噬和杀菌作用，是固
有免疫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H2S 对中性粒细胞的
调控作用主要体现在细胞活力、细菌清除能力、细
胞黏附及迁移等方面。
在无血清的培养基中，NaHS 可提高中性粒细
胞的活力，抑制其凋亡，其分子机制主要通过抑制
caspase-3的降解和p38 MAPK(p38 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s)的磷酸化，并且在此过程中，中性
粒细胞对E. coli HB101细菌的清除能力并未受到影
响。这提示：H2S 可能具有促进中性粒细胞参与炎
症反应的能力[9]。该结论在随后的研究中得到进一
步的证实。
Zhang 等[10,11]发现，在盲肠结扎穿孔术诱导的
败血症模型中，NaHS 可增强中性粒细胞的黏附和
迁移能力，上调炎症局部组织ICAM-1(intercellular
adhesion molecule-1)、P-selectin和E-selectin等黏附
因子的表达，加重肺部及肝脏的炎症反应；相反，
使用CSE 酶抑制剂PAG 抑制内源性H2S 的生成时，
中性粒细胞的黏附和迁移能力则受到抑制。Dal-
Secco等[12]在LPS及mBSA(methylated bovine serum
albumin)诱导的炎症模型中也得到类似的结果，使
用CSE酶抑制剂PAG或者β-cyanoalanine时，在LPS
诱导的炎症模型中上皮组织及在mBSA 诱导的炎症
模型中股骨和胫骨之间的关节腔，中性粒细胞的浸
润程度均下降，中性粒细胞的黏附能力、迁移能力
和上皮组织P-selectin、ICAM-1的表达均下降；而
给予NaHS或Lawesson’s试剂时，则增强上述能力；
但在ICAM-1 基因敲除的小鼠模型中，硫化氢对中
性粒细胞的影响消失，这说明ICAM-1 基因在硫化
氢对中性粒细胞调控机制中起着重要作用。此外，
硫化氢可通过激活KATP 通道抑制G 蛋白偶联受体激
酶2(G protein-coupled receptor kinase 2)的表达，从
而促进MIP-2(macrophage inflammatory protein 2)诱
导的中性粒细胞迁移及抑制 CXCR2 的内化。
但是，另外一项研究却认为H2S 具有抑制中性
粒细胞的黏附迁移及抑制炎症的作用。在非甾体抗
炎药阿司匹林诱导的胃炎模型中，外源性的补充
N a H S 可减轻胃损伤程度，并且抑制炎症组织
ICAM-1及LFA-1(lymphocyte function associated an-
tigen 1)分子的表达；此外，NaHS可削弱中性粒细
胞黏附及迁移能力，抑制其在炎症部位的聚集[13]。
3　硫化氢与炎性疾病
3.1　溃疡性结肠炎
硫化氢在溃疡性结肠炎发病机制中的作用一直
是研 究 的热 点 和争 议 点 。肠内 的 脱硫 弧 菌
(Desulfovibrio species)可分解蛋白质产生H2S。早在
20 世纪90 年代，临床研究便发现溃疡性结肠炎病
人中脱硫弧菌的数量及活性均比正常人群高，粪便
中硫化物及 H2S 含量也增高，H2S 可拮抗丁酸盐的
氧化作用，降低其肠道的保护功能[14,15]。此外，在
临床治疗中发现，限制摄入牛奶、鸡蛋及奶酪等高
含硫氨基酸食物，有利于疾病的恢复，因而一些学
者认为肠道中H2S 的毒性作用是溃疡性结肠炎的发
病机制之一[14-16]。
然而，有些学者却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观点，认
为H2S 不但不会促进溃疡性结肠炎的发生发展，反
而具有一定的抑炎作用。另一些临床研究表明：溃
1028 生命科学 第22卷
疡性结肠炎患者粪便中硫化物的含量并没有发生有
统计学意义的改变，也与疾病的症状及严重程度无
关[17]。在TNBS(2,4,6-trinitrobenzenesulphonic acid)
诱导的IBD(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动物模型中，
肠组织H2S 的含量增高，给予H2S 的供体L- 半胱氨
酸或NaHS 时，IBD 模型小鼠症状明显好转，肠组
织损伤面积减小，肠组织中TNF-α、IL-1 及 IL-6
等炎症因子的分泌减少；相反，给予 CSE 酶的抑
制剂PAG或 CSE酶的抑制剂CHH(O-carboxymethyl-
hydroxylamine hemihydrochloride)时，IBD模型小鼠
症状则加重，死亡率增加，因而认为H2S 在 IBD 模
型中具有保护作用[18]。Fiorucci 等[19]发现可释放H2S
的药物mesalamine (ATB-429)对IBD模型亦具有明显
的治疗作用，并且已经应用于临床治疗。但是，H2S
在 IBD 模型中对免疫系统的影响仍未见报道，其治
疗作用的免疫学机制仍然是个值得深入研究的领域。
3.2　胃炎
非甾体抗炎药NSAIDs(describes nonsteroidal
antiinflammatory drugs)及酒精引起的胃黏膜损伤是临
床上胃炎的常见病因。NSAIDs 可减少胃黏膜的血
供并促进白细胞向炎症部位聚集。在阿司匹林诱导
的胃炎模型中，炎症组织 C S E 酶的表达量下降
60%~70%，从而影响H2S的生成。外源性补充NaHS
可减轻胃损伤程度，降低 TNF-α 的水平，下调炎
症组织 ICAM-1 及 LFA-1 分子的表达及抑制中性粒
细胞的聚集。相反，CSE 酶的抑制剂 PAG 则可扩
大胃黏膜损伤的面积。此外，H2S 的供体 NaHS 及
L- 半胱氨酸还可加速溃疡的愈合[20]，因而，有学
者认为，NSAIDs 与 H2S 联合应用可减少NSAIDs 的
副作用，并设计了能释放 H2S 的 NSAIDs 衍生物，
在临床前期试验中取得了理想的效果[21]。
在酒精引起的胃炎动物模型中，Medeiros等[22]
发现 H2S 的供体NaHS、L- 半胱氨酸及Lawesson’s
均可减小胃黏膜损伤面积，并且其作用可被CSE酶
抑制剂PAG 所阻断，这提示H2S 在酒精引起的胃黏
膜损伤中具有保护性作用。但是，Chávez-Piña等[23]
发现虽然L-半胱氨酸在酒精引起的胃炎模型中具有
一定的治疗作用，而 NaHS 却加重了疾病的症状，
并且单独使用CSE 酶抑制剂PAG 也可拮抗酒精对胃
黏膜的损伤，显然，两者存在矛盾，因而 H 2S 的
作用仍然需要进一步的明确。
3.3　急性胰腺炎
急性胰腺炎是普通外科的常见疾病，其主要病
理特点是胰腺的炎性水肿及组织坏死。在体外试验
中发现，NaHS可拮抗caerulein引起的胰腺滤泡细
胞损伤，其机制是通过促进 A K T 磷酸化( A k t
phospholylation)及激活PI3K(phosphatidylinositol
3-kinase)通路，下调NF-κΒ的活性，从而抑制TNF-α
及IL-1等炎性因子的分泌[24]。在caerulein诱导的急
性胰腺炎小鼠模型中，10 mg/kg 的 NaHS可有效地
减少胰腺组织的损伤，降低血中淀粉酶的浓度，下
调炎症组织 CCL2、CCL3、CXCL1 等趋化因子及
E-selectin、P-selectin、ICAM-1等黏附因子的表
达，从而抑制炎性细胞向组织迁移浸润，缓解炎症
的发展，但5 mg/kg 及 15 mg/kg 的 NaHS 时则无明
显效果，因而认为H2S 的抗炎作用具有一定的浓度
窗口[25]。
3.4　急性肺损伤
急性肺损伤(acute lung injury, ALI)是由多种原
因导致的肺组织急性过度性炎症反应而引起的肺泡
及肺血管损伤。高浓度的硫化氢气体(200 ppm)可导
致气道损伤，并引起炎症反应，经cDNA 芯片进行
差异表达基因筛选及生物信息学分析后发现：在损
伤早期(3 h)，Atf3(activating transcription factor 3)、
HO-1、Tnfrsf12a(tumor necrosis factor receptor
superfamily, member 12A)、Hsp1b(heat shock pro-
tein 1b)、Tlr4(Toll-like receptor 4)、Mmp3 (matrix
metalloproteinase 3)及Map6(microtubule-associated
protein 6)等细胞防御及炎症相关基因表达上调[3]。
但是，在低浓度下，H2S 却具有一定拮抗呼吸
道炎症的作用。在油酸(oleic acid)诱导的ALI模型
中，H2S 的供体NaHS可改善肺组织的病理变化，降
低血浆中IL-6及IL-8等炎性细胞因子的水平，提高
IL-10抑炎因子含量，减轻肺组织的炎症反应[26,27]。
在 LPS 诱导的ALI 模型中，CSE 酶的活性下降，组
织中 H2S 的含量也下降，使用 NaHS 进行干预后，
肺组织中丙二醛的含量明显降低，肺损伤程度降
低，肺水肿减轻，炎症部位中性粒细胞浸润减少，
而给予CSE酶抑制剂PAG后症状则加重，提示H2S/
CSE 途径具有保护作用[28]。
3.5　哮喘
哮喘是由肥大细胞、嗜酸性粒细胞和T淋巴细
胞等多种免疫细胞参与的慢性气道炎症。Wu 等[29]
发现哮喘急性发作的患者血浆中 H 2 S 的含量为
(75.2+13.0) μmol/L，而正常人群仅为(57.8.2+6.3)
μmol/L；但在卵血清蛋白(ovalbumin)诱导的急性哮
1029第10期 郑一诫，等：气体分子硫化氢在炎症与免疫调节中的研究进展
喘模型中，Chen 等[30]发现，血浆及肺组织中 CSE
酶的表达量下降，H 2S 的含量也下降，给予 NaHS
可改善气道的高反应性，增加最大呼气流量，促进
杯状细胞的增生，减少胶原蛋白的沉积及炎性细胞
的浸润。
3.6　毒血症
毒血症是发生细菌感染后，细菌释放的毒素进
入血液循环，引发恶性炎症反应状态。在 LP S 诱
导的毒血症动物模型中，血浆中的 H2S 含量增高。
外源性的给予H2S的供体NaHS可促进中性粒细胞向
炎症部位聚集，并提高中性粒细胞的迁移及黏附能
力；另一方面，H2S 的供体 GYY4137 可拮抗毒血
症引起的休克，降低血浆TNF-α、IL-1 及 IL-6 等
炎性因子的水平，提高抗炎因子IL-10 的含量，并
且有效地减轻肺组织及肝组织的损伤，其机制与
NF-κΒ及STAT-3(signal transducer and activator of
transcription 3)等转录因子下调有关[31]。
4　展望
H2S 是继 NO 和 CO 后发现的体内第三个具有生
物学活性的气体小分子，其对炎症及免疫系统具有
重要的调节作用。H2S 可抑制淋巴细胞增殖；亦可
促进中性粒细胞向炎症部位聚集及诱导单核巨噬细
胞分泌促炎因子；相反，H2S 也可诱导多种抑炎因
子，发挥抑制炎症的作用。这些研究结果，不仅
丰富了人们对H2S 的认识，更为药物的开发提供了
新的靶点。一些通过生成H2S而发挥药理学功能的
药物(如：ATB-429、GYY4137 及 SPRC 等)相继诞
生，并尝试运用于免疫相关疾病的治疗中。但是，
H2S 免疫调节作用的研究仍然处于起步阶段，并且
存在着一些矛盾和争议之处。此外，H2S 易挥发的
特性，给实验的开展带来了一定的困难：(1)如何
维持其血药浓度，以保证其在体内及细胞的持续性
作用，一直是悬而未决的问题。 (2)H2S实验研究的
供体仍然需要完善。目前常见的 H 2 S 供体有：
NaHS、Na2S、劳氏试剂(Lawesson’s reagent)、
GYY4137 及直接使用 H2S 气体饱和溶液。NaHS 是
H2S 研究最常见的供体，但其H2S 的释放速度较快，
并且是一次性的急剧释放，因而其实验结果是否能
真实或者全面反映H2S 的功能值得慎思。而一些结
构过于复杂的药物，由于其可能具有产生H2S 以外
的其他重要药理学功能，因而并不一定能真实反映
H2S的生物学效应。 (3)H2S的靶点及其机制仍然不
清。H2S 作为小分子质量的气体分子，可以自由渗
透入细胞膜发挥生物效应，不依赖于相应的质膜受
体，但其分子作用的靶点仍然未明确。从目前已知
的研究结果和 H2S 广泛的生物学效应推测，H2S 细
胞学效应可以依赖或不依赖第二信使介导，或许是
个复杂的多途径的网络系统。
随着生物理论和技术的不断提高，H2S 研究将
取得更多的突破。从目前有限的文献可以预见，对
于内源性H2S 免疫调节作用的深入研究将是一个有
着广阔前景的新领域，有可能在传统免疫学理论之
外，进一步揭示免疫细胞发挥功能的分子机制，更
为免疫性疾病的治疗将提供新的途径。
[参　考　文　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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