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文 ：#药事管理#
对中药新药临床疗效评价的几点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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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 q中国中医研究院 o北京 tsszss ~
u q中国中医研究院 西苑医院 o北京 tsss|tl
≈摘要 通过分析中医药临床治疗学的特点与优势 o指出了中药新药与西药新药研制的区别和中药新药目前
存在的一些问题 ∀提出中药新药临床疗效评价目前需要解决 z个方面的问题 ∀
≈关键词 中药新药 ~临床疗效评价
≈中图分类号 |x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 tsst2xvsukusswlsx2sw{{2sv
中药新药研究 o是以临床疗效为立足点的 ∀中医药基本
理论体系 o体现了从整体出发的 / 辨证论治0思想 o这是有别
于现代医学诊疗体系的一大特色和优势 ∀中医药具有在人
体应用的悠久历史 o中医药防病治病干预措施的安全性评价
和临床疗效评价 o能否应用目前随机对照试验来加以证实值
得探讨 ∀
1 中医药临床治疗学的特点与优势
0神农尝百草 o一日而遇七十毒0 o说明中医众多的药物 !
治疗方法 !复方的产生及疗效的证实 o都来源于人体和反复
应用的直接观察和经验总结 ∀在人体临床实践中产生的理
论 o反过来指导临床实践 o进一步检验理论 !发展理论 o这是
中医药学生机勃勃 !经久不衰的原因 ∀然而要看到 o直接观
察 !经验总结对科学的发展固然十分重要 o却不是真正意义
的科学试验 ∀据此进行归纳 !演绎 !推理产生的结论难免有
一定的片面性 !局限性 o有些甚至是错误的 ∀要从直接观察 !
经验积累发展为严格的科学试验 o这是对传统研究方法的突
破 ∀随着世界范围内对中医药需求日益增长 o它正在成为许
多国家人民的卫生保健手段之一 ∀但应指出的是 o中医药的
科学研究 o尤其是临床研究 o因中医药学本身的特点给研究
工作带来的困难 o更重要的是对科研方法学的应用未予以充
分重视 ∀诸方面的因素 o影响了研究结论的科学性 !可靠性
与重复性 o使中医药的临床疗效未能得到广泛的认可 ∀中医
药的临床疗效评价已成为关注的课题之一 ∀美国替代医学
办公室在 t||x 年提交的替代医学研究方法论的报告中指
出 o传统r替代医学疗法的/有效性评价是一个关键和核心的
问题0 ∀随机对照试验及其相关方法是临床医学科学研究发
展的产物 o其中临床流行病学k¦¯¬±¬¦¤¯ ³¨¬§¨ °¬²¯²ª¼l !统计学 !
≈收稿日期 ussw2st2s{
≈通讯作者 3 马 o ר¯ } kstslywstwwtt2uwty o ƒ¤¬} kst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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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证医学k √¨¬§¨ ±¦¨2¥¤¶¨§ ° §¨¬¦¬±¨ o∞
l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
赖世隆先生认为 o中医药临床疗效评价 o在充分重视中医药
临床治疗的特点与优势的同时 o引进临床流行病学和循证医
学等现代临床科研方法学 o认真实施随机对照试验 o将提高
其研究结论的科学性和客观性 o推动中医药的发展 ∀
2 中医证候
中医证候 o是对疾病处于一定阶段的病因 !病位 !病变性
质以及邪正双方力量对比等各方面的病理变化及其临床表
现的概括 o是机体对致病因素及内外环境反应的综合表现 ∀
它具有整体 !综合 !动态和多样性的特点 o是中医理论的核
心 ∀患病个体所表现的临床证候常常是复合性的证候 o或以
一个证候为主 o兼夹其他证候 ∀这种情况在慢性疾病中尤为
多见 ∀不少方药正是针对这一疾病的病机特点而开展研究
的 ∀如果把复合证候作为一个 /整体0来看待 o就是说 o合格
的受试对象都应该具有这一复合证候的特征 o这才符合临床
试验中对受试者 / 同质性0的要求 ∀如果把复合证候分拆为
若干个单一证候 o以每个单一证候都作为适应症 o既偏离了
中医临床特征 o也有悖于受试者/同质性0的原则 ∀这样的临
床试验必然降低了受试方药的效能 ∀与 / 辨证论治0特点相
联系的 o是在临床试验过程中证候相关的症征的变化 o在反
映受试方药的效能方面也是具有一定价值的指标 ∀因此 o可
以认为中药新药研究应以中医药基本理论为指导 o以复方为
重点兼顾单方 !有效成分等 ∀
3 中药新药的临床试验
中药新药的临床试验是关于受试方药治疗效能假说的
建立和检验的过程 ∀如何科学地建立假说 o是临床试验成败
的前提 ∀没有科学的假说 o不可能合理地确定试验病证 !选
择相应的效应结局指标 ∀
中医药临床治疗学是建立在/整体观0 !/辨证论治0等理
论体系基础上的 ∀ /辨证0是治疗的前提 ∀ / 辨证0具有与现
代医学诊断疾病同等重要的意义 ∀ / 病证结合0是目前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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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u|卷第 x期
ussw年 x月
中 国 中 药 杂 志
Χηινα ϑουρναλ οφ Χηινεσε Ματερια Μεδιχ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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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试验适应症选择的一种重要模式 o也是为评价受试方药
疗效而建立的假说 ∀
中药新药临床试验对受试方药适应病证及其相应结局
指标的确立不应从单纯生物医学模式出发k外来致病因子 !
生物学发病机理的微观改变和局部征象l o而应重视人体对
方药作用的整体反应 ∀从整体水平上选择包括重要临床事
件 !功能状态 !证候相关指标 !受试者对治疗效果的总体满意
度和生存质量在内的多维结局指标的评价 ∀对中药新药来
说 o如果将其治疗效能假说定位于对病因或某一疾病环节的
直接对抗 o显然并非扬其所长 ∀
4 中药新药与西药新药研制的区别≈t
4 q1 立项基础不同 中药新药多来源于临床经验 o在进入
法定的中药新药临床试验之前 o不少中药新药的处方已经过
人体应用 o这种有限的 !不确定的人体应用经验 o可为临床试
验设计提供基本的参考资料 ∀而西药新药通常是经过药理
实验筛选发现的 o化学药的开发立项大多植根于实验室研
究 ∀
4 q2 医学理论体系不同 中药新药临床试验的基础医学理
论体系 o体现了从整体出发的/辨证论治0思想 ∀与现代医学
理论体系不同 o在证候诊断 !证候疗效判定方面标准化 !客观
化 !规范化程度上 o有待于进一步提高 ∀如观测指标很多是
定性的 o多属受试者的自我感受 ∀而西药新药临床试验的基
础医学理论体系 o是现代医药学理论体系 o在疾病的病因病
理 !诊断标准 !检测指标 !检测方法等方面有比较一致的标准
和规范 ∀如观测指标很多是计量分析 ∀
4 q3 研究内容和方法不同 西药新药的化学成分 o可测得
血药浓度 o因此可进行生物利用度及药代动力学研究 ∀西药
新药在疾病的诊断标准上 o常常明确一致 o易于临床试验的
标准化 ∀而中药新药除特殊情况k如单一成分l可测得血药
浓度 o复方研究进行药代动力学研究非常困难 ∀在证候诊断
学方面 o由于临床证候的复杂性和中药组方多样性 o造成了
临床试验的合理性和标准化 !客观化 !规范化不相一致 ∀如
中药新药在证候诊断上 o自觉症状 !定性指标等 ∀在剂型和
使用剂量等方面 o制作合格的安慰剂 !设盲等也存在着诸多
问题 ∀
4 q4 效应评价不同 在评价西药新药的疗效方面 o通常存
在着/金标准0 ∀而中药新药的疗效评价目前尚缺乏统一的
标准 o如证候疗效评价 ∀中医药重视通过脏腑 !经络 !气血整
体机能的调节 o建立机体内环境的稳态 o维持机体功能活动
的秩序 o从而提高机体对外环境的适应力 ∀因此疗效的评价
指标 ) ) ) 充分考虑 /软指标0 o制定半定量化评价方案 o规定
主要的疗效评定指标参数 o对有效性评价存在着重要意义 ∀
5 中药新药临床疗效评价中存在的问题
主要问题有 }≠中药新药临床疗效评价要重视安全性的
研究与评价 ∀ 目前中药新药临床疗效评价的规范化要求
不完全符合中医药特点 ∀ ≈ 中药新药证候的疗效评价缺少
中医理论指导 ~临床证候定位不准确 o因而影响中药新药的
临床疗效的评价 ∀ …中药新药的临床适应症k证l定位不明
确 o因而影响中药新药的临床疗效的评价 ∀ 中药新药临床
疗效的评价缺少公认的金标准 ∀ ¡中药新药的临床证候观
察较难客观 !真实地反映中药新药的临床疗效 ∀
6 解决中药新药临床疗效评价问题的几点建议
中药研究的选题 !治法 !功能 !处方决定着临床疗效 o而
临床疗效是我们的立足之本 o中药新药临床试验的规范化是
中医药现代化的前提 ∀在突出/辨证论治0思想的基础上 o中
药新药临床疗效评价的客观 !真实 !重复和可控 o就成为中医
药进入国内外卫生服务市场的重要问题之一 ∀中药新药临
床疗效评价应尽快解决如下几个问题 ∀
6 q1 走出中药/无毒0的误区 目前中药新药非临床安全性
研究k动物实验l对于估算人体试验的初始安全剂量 o确定潜
在临床不良反应的监测指标 !从安全角度限定人群以及规定
禁忌都十分重要 ∀动物实验与人存在着种属差异及在安全
性实验的方法学和实验条件上的限制 o临床前安全性试验结
论并不能完全预示临床安全性k中药新药这种局限性还表现
在证候问题上l ∀所以中药新药动物实验并不应该以药物进
入临床试验k临床安全性研究l为终点 o应该围绕非临床安全
性研究的目的 o回答临床试验面临的或发现的新问题 ∀临床
安全性研究要参考非临床安全性研究结果 o完善研究方案 o
全面客观评价中药新药的临床安全性 o决定临床试验能否进
行或如何进行 o在中药新药的研究过程中形成一个动态过
程≈u ∀
6 q2 加强中医药临床基础研究 o实现试验结果量化 !数字化
的现代表述 中药新药的研发必须遵循它的客观规律性 ∀
在人类认识规律的过程中 o曾经因认识不足而付出过惨重的
代价 ∀中医药虽然是临床实践医学 o在人类现代化进程中 o
还是要通过一些有效的手段来规范它的研发行为 o使其按规
律办事 o不断提高其研发水平 o为人类社会提供有效服务 ∀
中药新药在中医药理论指导下 o在保持中医药自身特色的基
础上 o要加强中医药临床研究 o尽可能实现试验结果量化 !数
字化的现代表述 o在科学性 !有效性 !规范性等方面踏实的前
进一步≈v ∀
6 q3 加强完善综合评价中医证候 !生存质量及西医疗效的
体系 中药新药的研发 o受缺乏统一中医量化诊断标准的影
响 ∀不规范的诊断及治疗严重地制约了它为人类服务的进
程 ∀中药新药要想得到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认同 o要加快
完善中医证候综合评价 !生存质量及西医疗效评价体系的构
建 ∀
6 q4 重视疾病自然转归的规律 中药新药的研发过程中 o
要充分重视疾病自然转归现象 o使其定位明确 ∀
6 q5 正确对待合并用药问题 o真实准确地反映临床疗效
在合并用药的临床试验设计中 o要将控制合并用药的组间均
衡性作为关键问题 ∀对通过合并用药的临床试验方案 o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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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效的受试药物 o真实准确地反映临床疗效 ∀
6 q6 在证候的疗效评价中 o主症与次症及证候计量方法应
增加必要的程序 o尽量减少人为干扰因素 中药新药研发中
常见的错误倾向是忽视全方整体功效和理论指导作用 o有一
味药 o就有一种功能 o就增加一种证候 ∀研制有效部位或单
体制剂的中药新药 o其证候的确立应当有充分的根据 ∀在证
候难以明确的情况下 o鼓励在临床试验中进行证候研究 o通
过临床试验明确该药物的适应证候 ∀中医证候夹杂现象比
较常见 o单一功效的处方 o只能选择单一证候 ~多功效的处
方 o可以选择复合证候 ~不同主次功效的处方 o可以采用主证
和兼证的设计方法 ∀对于以病统证的新药研究对象 o应采用
辨病和辨证相结合的方法 o在明确疾病诊断的前提下 o结合
新药功能主治 o选择适应证候 ∀对于以证统病的新药研究对
象 o应当确定可以反映同一证候特点的不同疾病 ∀但需要注
意中医证候和中医病种 !中医证候和西医病种间的相互联
系 o不能单纯以西医疾病疗效评价中药疗效 ∀
为了提高评价证候疗效的客观性 o在没有更好的方法
时 o采用证候计分的形式进行疗效评价 o也可用疗效评价的
证候征象构成综合指标 o观察治疗前后的变化进行加权求和
的计算 ∀
6 q7 临床试验生物统计要求 在中药新药研发中要有生物
统计学家参加临床试验 o负责试验的统计工作 o生物统计学
家必须自始至终地参与整个临床试验工作 ∀统计方法要求
使用国内外公认的统计分析方法及统计软件包 o并注意使用
的合法性 ∀所有统计分析过程应采用可视程序语句 o备查 ∀
主要研究指标应采用0愿意治疗病例0k××l和0符合方案病
例0k°°l分别进行统计分析 ∀对缺失数据的处理要有明确的
说明 ∀主要指标的分析要考虑中心效应和有关协变量的影
响 ∀注意纠正临床试验中的偏倚 o缺少数据管理的 ≥° o数
据的填写及修改不规范 ∀保持临床观察中的一致性 !临床研
究的依从性 ∀总之 o只有不断完善中药新药评价体系 o才能
促进中药新药的健康发展 ∀
≈参考文献
≈t 王智刚 q浅谈中药新药技术审评的有效性评价问题 q药品技术
审评论坛 oussv oukul }xw q
≈u 许青峰 q对中药新药非临床与临床安全性评价关系的几点思
考 o药品技术审评论坛 oussv oukul }xy q
≈v 李连达 q进一步改善中药新药技术审评的建议 q药品技术审评
论坛 oussv oukul }x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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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 Ξιψυαν Ηοσπιταλ οφ Χηινα Αχαδεµψ οφ Τραδιτιοναλ Χηινεσε Μεδιχινε , Βειϕινγ tsssu| , Χηιν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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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方文贤
作者更正 本刊 ussw年第 t期第 ys页图 t ou图题中/铅0应为/铝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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